[转帖]三千屯的“曾家大院”与星光大队的“曾家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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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三千屯的“曾家大院”与星光大队的“曾家祠堂”
 乡村纪事(一)迁徙的屯堡  
     走访柳江县进德镇三千屯与星光大队的这些日子,一直被那些年迈的老人的回忆所打动。许多我们已无法穿越的物事总在强烈的摇憾着我的内心,使我不得不付诸笔端,试图让这些古老而神秘的客家人的屯堡重新清晰起来,以不令人遗忘。
    从基隆开发区往东,一个种满黑甘蔗的小平原,横亘着一条无名的小河,三千屯与星光大队便仿佛八卦图上的两个点分居河流两侧。这是一个奇特的客家人的世界。习惯了弥漫四处的柳州话和本土壮话,突然进入一个迥异的客家话的世界,确实令人有柳暗花明有一村的惊诧之感。虽然房舍大致相类,但偶尔一两座蛰伏河畔如古堡废墟般的客家老屋却强烈地吸引着我们去钩沉岁月。
                                           (一)
    在三千屯,一座竹林掩映下高大矗立着的圆形屯堡的围墙项上规则地布满了炮眼,从外眺望只见两座炮楼突兀而起。这里被称为曾家大院。从一个围墙缺口进入,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稻草混合着牛粪的陈腐气味。满目是残垣断壁,可见已久未修缮了。但处于中心的厅堂,一个两进的祠堂,经过一百多年的风雨却仍保存完好。据已住在在老屋近六十年的曾家阿婆回忆,这里原来是个完整的九井十八厅的大屋,即九个天井,十八个厅堂。两旁两炮楼,都是坚固的石灰沙石结构,中间为正厅,正厅前面有池塘照壁,围墙四个出口,一个正门,三个拱门,房舍四周联成一片,十八厅彼此相通,近百间屋子之间均有小石路相连,极方便于彼此相互呼应。最多的时候这里住上了三十多户人家,一二百人。仍清晰可辨的围墙上的炮眼,四方形的炮楼和四通八达的房屋结构更是形成一个十分完美的立体防御系统。当时每个屯堡都是有土枪械和自卫队的。据传这里曾三次打退“长毛”(太平军)的进攻。与“曾家大院”相比,座落在星光大队的老屋被称为“曾家祠堂”的那座老屋保存相对完好,结构大体相同,但规模较小,且没有炮楼。
    三千屯的“曾家大院”与星光大队的“曾家祠堂”尽管结构上是大体相同的,但在称呼上却有所差别。按正确的说法三千屯的曾家大院应叫作星光上屋,星光大队的曾家祠堂应叫作星光大屋。这里还有客家人自己独特的民族传统。如星光大队、三千屯人其始祖都是曾毓成,其家谱中记载“毓成公生四子,长子传裔衍星光上屋;次子传旋裔衍星光下屋;三子传週裔衍星光大屋……”一般来说长子为尊,因此上屋都是十分完整的九井十八厅结构,下屋与大屋则规模依次减小。当然屯堡的结构与规模还要以一个家庭的贫富而定。
    客家屯堡的鼎盛时期大约在一百多年前,也就是咸丰、同治年间,数目众多屯堡分布在河流的两岸,形成独特的客家族人的世界。这些屯堡的大量出现在当时也是一种富有的象征,于是便少不了土匪的侵扰,当时当地的清政府也经常让清兵到客家人的地盘侵扰掠物。客家人便组织武装抵抗,屯堡结构的有效防御系统常使清兵无可奈何。当时当地的清政府曾用当地村名连成了两句话来形容客家人的武装抵抗,即“围龙出了三千土寇,武馆出了千七蛮头(其中“围龙”、“三千”、“武馆”、“蛮头”[即“门头”]都是附近的村/地名)。这种巧妙的有很强防御能力的屯堡结构很有效的保证了客家人在他乡的繁衍生息,同时也标志就这个迁徙而来的民族一个战斗的历史。
                                           (二)
    河流流经的星光大队村口,村人都习惯唤这里作五眼桥。我们在这里找到的“曾家祠堂”仍基本保存完好,黑瓦翘檐的大门,门楣刻着十分醒目的魏碑横眉:“曾家祠堂”,旁刻两联“南丰世泽,东鲁家声”。在厅堂上一幅“南北真传唯一贯,古今道学第三家”的对联引起了我们的兴趣。我们很庆幸在这里找到了一位刚参加完成曾氏族谱编撰的老人曾庆善,终于理清了这些壮乡中的客家村落的历史脉络。据老人说村人都尊写《孝经》的曾子为祖先。古有四大贤人:孔、颜、曾、孟,曾子排行第三,于是便有“古今道学第三家”之说。曾子是孔子的弟子,孔子弟子三千,便有了三千村的来由。三千屯和星光大队的曾氏族人本都是一家人。几百年前,他们的祖先清乾隆后期从山东流转江西,然后到达广东,从广东分散到了湖南、广西等地。客家人善于建房和木工等土木方面的活计。所以初到广西的客家人多以手艺过活,帮人筑屋、做柜子等。后来渐渐定居下来,或与本地壮人联姻,或靠租赁本地壮人田地生活。再到后来外地客家曾氏族群及刘姓族群迁徙到广西柳江者渐众,为求得生存,他们因姓或因民族集聚,以对抗当地壮族人的排斥,开始在进德镇槎山附近筑屋盘屯,形成了星光大队、三千屯等地方村落,成为进德镇最大一族,形成了如今壮乡里引人注目的独特的客家世界。
    作为“孔、颜、曾、孟”四大贤人之一——曾子的后代,槎山村曾姓客家人是很是以自己的姓氏为荣的。从清乾隆或更早些时候开始,每朝皇帝都会给四大贤人的后代恩赐用于排辈的十个字。依次是“希伯公彦承,宏闻负尚衍。兴毓传纪广,昭宪庆繁祥。令德维垂佑,钦绍念显扬。”等。直到袁世凯和孙中山都仍有赐字。如孙中山的赐字为“鼎新开国运,克服振家邦”。至今正统的四大贤人的后代都仍严格沿用这排辈的顺序,如现在星光大队、三千屯的曾姓客家人已排到“令德维垂佑”的“佑”字辈。这正是几百年来曾姓人赖以维系的宗族纽带。解放前,湖南曾国藩的后代就曾几次到广西柳江联系曾家人编辑族谱事宜。这次以星光大队曾庆善为骨干之一的族谱编辑又使他们再次走到了一起。
    曾国藩可以说是曾姓宗族湖南分支最为显赫的人物了,他骁勇的“湘军”中便有不少各地曾姓宗族子弟。应该说他是近代最令曾姓宗族自豪的人物,但也是曾国藩使广西柳江这一支的曾姓人陷入了窘境。太平天国起义的战车席卷了整个广西。而曾国藩这个太平军的死敌则直接牵连到了柳江曾姓客家人的命运。因两个屯中都有参加“湘军”者,并曾家武装力量曾反抗过太平军,曾家人的屯堡在被太平军占领后连续几天如火烧连营一般,从星光、三千、门头及围垅的屯堡都变成了一片火海,连烧数日,象征着富庶的客家人的屯堡从此成为了历史。
                                       (三)
    从广东迁徙到广西,已经历近三百年的历史,这期间客家人经历寄人篱下到比较纯正地形成客家人村落的过程。他们保持住了自己民族鲜明的特色,而并不是被同化在,这首先应得益于他们选择了集中,而不是分散;选择了团结而不是相斥;最终形成了客家村落或团体是保存了作为民族标志的共同语言的根本。很多家庭都选择了同族通婚,增加同族人的亲和力。而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大概是得益于他们对自己姓氏的崇拜和对祖训的恪守了。如严格按传统排辈的方式。
    民族的迁徙在历史上是很常见的,他们背井离乡到可以谋生的地方,有的灭绝了,有的被同化了,但更多的是坚强地生存了下来。柳江的曾姓客家人,他们背负着他们的屯堡,一路风尘,写下了民族迁徙瑰丽的一笔。尽管历史的双手最终将无情地抹去所有客家屯堡的踪迹,随着城市化的发展,城乡差距日渐缩小,先进的将代替落后的,喧嚣也将代替沉寂,在新的世纪里,古老的中国将进入一个空前的民族大融合时期,但我们相信,不论何时,屯堡高大的背影都将仍是客家人心中情感的蛰居之所,仍是他们心中温暖的家园。它或随着他们安居乐业,或随着远行的客家人继续迁徙流转,直到历史的终绝。
1楼
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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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两个屯中都有参加“湘军”者,并曾家武装力量曾反抗过太平军[/COLOR],
2楼
[QUOTE][b]下面引用由[u]曾宪佳石洞田[/u]发表的内容:[/b]

竟有此事?

因两个屯中都有参加“湘军”者,并曾家武装力量曾反抗过太平军,[/QUOTE]
恐怕只是针对"湘军",而非曾氏子弟,因为太平军中,特别是广西起义时,有很多曾氏子弟参加的.石达开还住在曾姓人家里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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